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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8 17:47:24|  分类: BAD STORIES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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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

杨冽站在刘岩家门口的时候,听到刘岩和孙绅在吵架。

于是他把几乎快要敲上去的手收回来插回兜里,走到楼梯间抽烟。

吵到这种程度的架,几乎可以肯定刘岩会在5分钟内摔门而出。

即便是在自己家。

果然不到一分钟,门砰的一声巨响,刘岩站在门口气鼓鼓地掏口袋。

这个时候杨冽抬眼望了一下刘岩,他恼得有些脸红,看到杨冽仍是不减怒气。

“有烟吗?我没带出来。”他口气很冲。

杨冽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火,然后两人一起趴在楼梯间的窗户上抽烟。

11月的北京已经很冷,一会儿,衣着单薄的刘岩已经冻得拿不住烟,手不停地哆嗦。

“有病。”杨冽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搭在刘岩肩上,刘岩抖了一下。

那围巾还有杨冽的体温。

“吵架了?”杨冽问,这么多年,他每次都这么问,刘岩每次都否认,他也不再追问下去,毕竟,这是孙绅和刘岩之间的事情,和他无关。

“恩。”这次刘岩居然毫不挣扎地承认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日子久了,可能烦了,厌倦了,最近总吵。不舒服反正,憋着难受。”

“哦。”杨冽说,“那和我走吧。”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没什么。”杨冽在窗台上掐灭一根烟,轻轻地咳嗽一下。

“你再说一遍。”刘岩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没什么。”杨冽笑起来,“我能有什么可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口拙。”

刘岩突然把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捏在手里,另一只手去抓杨冽的肩膀,杨冽猝不及防地躲避,被刘岩逼到墙角。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你刚说的话!”刘岩恶狠狠地说。

“说什么?”杨冽摊手,无辜的表情刺得刘岩更加愤怒。

“你再说一遍,我真和你走。”

“私奔吧。刘岩。”杨冽说,“我说完了。”

然后他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这里,有一张随时兑现的机票。”

刘岩愣了,任他在脸颊上印下一吻。

第二天,杨冽在楼下等了很久,刘岩始终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刘岩是在楼上这样看着他,还是那天晚上他根本就跟着孙绅回到他们俩一起的那个家。

这些他都不想知道。

只是终于明白一件事情,这世界上有些人永远分不开。

  

邪路

认识甄炯的时候,孙绅和刘岩已经在一起5年了。

当时孙绅和人在酒吧应酬,应酬嘛,总得做戏。

孙绅很讨厌应酬的,因为每次应酬,他都得装得很痛苦,因为要装喜欢女人。

这次比较特别,因为去的是这件酒吧,当晚有人妖秀。

据说是从芭提雅整团请来的顶级人妖,隔着布料在酒吧昏暗的彩色灯光下抖动身体的每一个器官。

男性的,女性的。

孙绅一眼就看见她了,或者说是他更合适。

他画着很重的烟熏妆,红唇,鼻子很挺,下巴的弧线美到极点,很瘦,高,脸色苍白,表情冷漠。

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背上,遮不住诱人的肩胛骨线条。

其实孙绅当时并未有什么想法,只是凑巧在去洗手间的时候碰到了他。

他在走廊上抽烟,被孙绅不慎撞倒的垃圾箱碰到,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孙绅觉得自己的皮肤一下子被那两道隔着浓密假睫毛和彩色隐形眼镜射来的红色目光灼到,连手背都烫得红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烟,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孙绅一边对他说:“sorry”,一边拼命想以前去泰国的时候是不是学过对不起怎么说,甄炯突然笑起来,一口烟喷在他脸上:“别傻了,我家在东城。”

看着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一边笑一边说:“泰国人妖当然有噱头啦,不过在北京,伪娘一抓一大把,打扮打扮糊弄一下还是很容易的,我们也赚的多点。”

然后他抓起搁在地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伏特加。

孙绅没有注意他说什么,只逆着光看他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移动,突然之间,有了感觉。

后来甄炯和孙绅在酒店的床上裹着毯子抽烟,烟缸放在两人之间,孙绅看到床单上有烟灰,想伸手掸掉,忽然又停住。对哦,又不是和刘岩在一起。

刘岩有洁癖,抽烟都出窗台,趁他不在的时候抽烟,还得时刻记住打扫战场。

可刘岩在家的时候,家里总是窗明几净得令人心平气和。

而不是现在这样,混乱到让他血脉贲张,兽性大发。

孙绅掐灭烟头,一口咬在甄炯的下巴上。

“讨厌,疼不疼啊!”甄炯推开他,“你手机在响。”

“不要接。”孙绅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帮我关掉。”

结果手机铃声靠得更近,孙绅睁开眼睛,甄炯用脚夹住手机举在他面前。

是刘岩。

“喂?岩岩啊。我喝多了,睡着了。恩,明早回去,你睡吧。晚安。”

这样的谎话刘岩当然不信,但不信又如何,他又不会离开。其实,如果不是有这层笃定,孙绅也不敢乱来的,毕竟,他离不开刘岩。

但甄炯这样的插曲,他也不介意多来几次。

甄炯和刘岩,对孙绅来说,几乎就是罂粟和百合的区别,他想。

甄炯的腿像蛇一样绕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不但没有推开,还伸手摸了一下。

后来孙绅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甄炯已经不见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忍着头痛去洗手间上完厕所刮胡子的时候觉得脖子有点疼,凑到镜子边一看,脖子上两个小小的红点,像是牙印。

它们看上去,就如同黑夜里,甄炯红色的眼神。

 

陌路

北京又下雪了,甄炯突然很想孙绅。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

说起来,那一夜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面,甄炯本来可以取了孙绅的命,可他没有,只是喝了一点点他的血解渴,然后趁天没有亮的时候走了。

孙绅的血很烫,有一点点淡淡的,难以形容的香味,很难忘。

咬了他,那两点牙印就永远不会消失了,吸血鬼并不是一种病毒,但孙绅偶尔也会看着刘岩洁白光滑的脖子舔舔嘴唇,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甄炯坐在窗台上抽烟,看外面的雪在路灯的照射下纷纷扬扬落下,结果就毫无征兆地想起孙绅。

想起他趴在床上接的那个电话,那个叫岩岩的人。

甄炯一下子就好奇了。

要找到孙绅并不难,找到他就能找到刘岩。

原来刘岩也是一个男人。

他也很白,很瘦,笑起来的样子好像春风,他脸上似乎总有淡淡的红晕,这点与甄炯不同。

甄炯自己的脸永远都是惨白惨白的,所以他觉得刘岩那样很好看,好看得令人嫉妒。

甄炯意识到自己和刘岩最大的不同就是,刘岩是属于太阳的,而他属于黑夜。

孙绅仍然和以前一样,忙忙碌碌地赚钱,忙忙碌碌地找情人。

刘岩是做公关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电话,接event

甄炯跟踪了刘岩很久,无论是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问题,刘岩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即便他的眉头早就由于烦恼、愤怒或者其他什么情绪揪到一起。

每当看到刘岩的微笑,甄炯就好像心头被人吹了一口暖暖的气,柔软湿润地钝痛起来。

甄炯明白自己喜欢刘岩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跟踪了刘岩好几周了。

看他笑,看他对别人软软地说话,看男人女人搭着他的肩膀,搂着他的腰毫无顾忌地表达对他的爱,甄炯的心里就会很开心。

12月的时候北京下了第三场雪,刘岩在公司加班到很晚,从地铁出来没有车,他缩着脖子往前走,手上拿着一根点燃的烟。

他喷出的烟被飘落的雪片打散,一根抽完,又掏出一根。

一个不小心,打火机掉在地上。

甄炯走上去几步帮他捡起来:“哥们,你东西掉了。”

刘岩抬头,对他笑了一下:“谢谢。”

两行眼泪几乎冻僵在被西北风吹红的脸上,甄炯的心突然又痛起来,痛得无法呼吸。

吸血鬼也有心的吗?他问自己。

刘岩对他点了一下头,继续往前走。

甄炯站在原地,脚好像被钉在地上,一步都无法前移。

黑夜和白天并不是没有交集,黎明黄昏,暮鼓晨钟。

但黎明黄昏之后,黑夜仍是黑夜,白天仍是白天。

 

歪路
其实,是杨冽先认识孙绅的,他们是发小。

一起在院子里骑马,打架,放烟火,揪小女孩辫子的那种发小。

杨妈妈会替孙绅开家长会,孙妈妈晚下班会去杨冽家把睡着了的孙绅从床上抱回家的那种发小。

上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哪怕大学分别在城东和城西,也要坐1小时车一起聚在城中喝酒的那种发小。

所以当他们上大二,刘岩出现的时候,杨冽心里是有点小失落的,但随即又好了。

是啊,好兄弟有了爱的人,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渐渐的,他觉得不太对。

三个男人,本来不该怎么样的,可孙绅和刘岩怎么样了,所以杨冽不对劲了。

晚上自己喝酒的时候会想到刘岩,想到他搓着手,鼻子被冻得通红,在小饭馆里说:“来根烟吧!”想到他喝一瓶小二就醉了,红着脸一直笑。

一直笑得杨冽心都揪起来了,又给揉开,懒洋洋的舒服。

于是杨冽就会生气,生自己的气。

兄弟的男人,你他妈的想个什么劲儿啊,白痴。

所以杨冽别扭了拧巴了,不肯见人。

不见刘岩,也不单独见孙绅。

结果有一天下课,杨冽在学校里遇到孙绅。

“你怎么来了?”他有点惊讶。

“你大爷,是不是谈恋爱了?我来抓奸。”孙绅说,“叫你出来也不出来,一定是被狐狸精迷住了。”

“没有。”杨冽说,“忙着找工作呢。”

孙绅前后看看,咧嘴笑了:“走,喝酒去。”

“小刘没来?”

“他啊,被老师抓去干活了,忙着呢。老师喜欢他。”孙绅说着,带着宠溺和自豪。

杨冽笑笑。

那天两人大醉,醒来的时候都没有穿衣服躺在酒店标准间的同一张单人床上。

杨冽醒来的时候孙绅若有所思地抽着烟,他刚要大叫,孙绅伸手捂住他的嘴。

“什么都没发生,知道吗?什么都没发生!!”孙绅低声说,“什么,都他妈的没发生。”

“不要告诉小刘。”

 杨冽白了他一眼,翻身起床,穿衣服,走人。

 后来这件事,孙绅杨冽都从未提起。

 有时候杨冽也想,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呢?其实这件事,真的没有发生,对吧?

 


迷路

孙绅在35岁的时候突然孑然一身了。

刘岩是他最爱的人,他以为刘岩会呆在他身边一辈子,结果刘岩走了,走得很突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有时候孙绅会恨恨地希望刘岩是遇到一场车祸,或者是一场绝症,至少这样,孙绅都能安慰自己说,刘岩是由于不可抗拒的外力离开自己,而不是因为对自己太过绝望。 

通常这样想了以后心里会觉得好过一点,然后又出去喝得酩酊大醉,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一边吐一边痛哭流涕。

杨冽是他最铁的哥们,他以为即使所有人离开自己,杨冽都不会,结果在刘岩走的第二天,杨冽也走了。

他走的不算突然,因为一直策划着要移民,之前和面试官的饭局都是孙绅给乔的。只是他和刘岩这么一走,孙绅突然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他当然知道杨冽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移民的,光是担保投资就给了500万,其中一部分还是从他们共同的投资里撤走的资金,可他还是觉得,杨冽在自己那么需要兄弟的时候离开,很不够意思。

他恨恨地希望杨冽在加拿大投资失败,被人骗钱,或者被人告,总是要苦唧唧地回国求他孙绅帮忙,这让他觉得自己是有用的,而不是被抛弃的。

但他又接到杨冽从加拿大打过来的电话,絮絮叨叨对他说别总在外面玩,年纪不小了要注意养生,听筒那头隔着太平洋的沙沙声令杨冽的声音如此不真切,亲近又遥远,孙绅顿时就又鼻酸起来,说不出任何狠话。

刘岩离开孙绅的第200天,杨冽去加拿大的第199天,北京又下雪了,孙绅收到一封EMAIL。

没有称呼,没有内容。

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好奇怪,好奇怪的角度。

虚无缥缈的角度,悬在半空俯视的角度,总而言之,不像人类的角度。

许是天使拨开云层看到了他。

有一个剪了寸头的男人站在雪地里抽烟,衣着单薄,手冻得通红。

他的额头饱满光滑,以前藏在略长的额发下面,现在坦然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发际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尖。

孙绅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照片来自何处。

但他知道,那是刘岩。

是他再也找不到,摸不着的人。

他穿着单衣跑到后院,哆嗦着手在雪地里点燃一根烟。

雪越下越大,渐渐淹没他的脚印。

35岁,孙绅突然发现自己,孑然一身。

 

天路

刘岩觉得自己被跟踪了。

总是觉得有若有若无的眼神在凝视自己,可当他猛的转身,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倒是走在他身后的人总会被吓一跳。

有时候甚至,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做家务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都会突然觉得一股寒气逼近,背脊汗毛倒竖,可家里明明除了他自己,谁也没有。

有一次,刘岩清早起来没穿衣服趋在镜子前刮鬓角,突然觉得背后有人,甚至都能感觉有冰凉的呼吸吹在自己的耳朵上。他没带隐形眼镜,模模糊糊看到背后有两个红点,像是鬼眼一般,吓得呼吸都快停了。鼓足勇气回头一看,空调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随手打开,26两个数字在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操!”因为这一个转身,他不小心在脸上割伤一道,流出几滴鲜血,急急忙忙抽纸巾去擦。

甄炯站在他身后,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刘岩把这事告诉孙绅,却被孙绅笑话说他迷信。孙绅自己什么都不怕,总说自己纯阳体质百毒不侵。

其实,孙绅身体不太好,因为早几年工作太忙总是熬夜,身体毁的厉害,这几年总是很容易累。

在床上也一样。

所以刘岩没事总喜欢咨询营养师或者中医,帮孙绅用饮食调理。

刘岩刚离开家的时候是什么都不会的少爷,现在却像煮夫一样全能。他做饭的时候,孙绅喜欢点根烟靠着冰箱看着,偶尔帮忙递个蒜头或是火腿什么的。

甄炯靠在冰箱上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按钮,冰箱的微电脑响了一下。

刘岩无意识地回头,目光和甄炯对上。

甄炯心一轻,瞬间好像看到天堂一样。他有些惊慌地,悄无声息地飘起来贴在天花板上。而刘岩,实实在在地,感到自己碰到了一束目光。

虽然不知道那隐形目光的威胁来自哪里,他还是在背后拼命握紧那柄孙绅买来送他的,尖尖小小亮亮的切菜刀。

像甄炯的牙一样尖锐。

屋里很安静,像死一样安静。

刘岩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转身,继续去把那一堆肋排切成小块。

肉骨茶是马来料理,刘岩刚托人从吉隆坡买来最正宗的肉骨茶汤料,外面下雨了又湿又冷,等孙绅加班回来刚好可以喝一碗暖身。

结果当晚孙绅的手机一直关机,联络不到人。

刘岩把一整锅汤倒掉,然后去楼下的711买酒。

一瓶伏特加不加冰不加果汁喝掉一半,刘岩半瘫在地上抽烟,头靠在沙发腿上。

甄炯蹲在沙发上低头看他,两人脸的距离不到10厘米。

刘岩一下子又感觉到那种冰凉的,带着死亡色彩的呼吸吹在自己脸上,但这时候,他已经醉得动不了了。

“有本事,有本事你就出来啊!老子不怕你。”他嘟嘟囔囔地说着脏话,手无力地在空中挥动。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都差点捞到甄炯飘在半空中的衣服。

“弄死我吧,死了算了!”他说,“活着有他妈什么意思。”

甄炯眨了眨眼睛,抱起了刘岩。

一天后,孙绅回家的时候,家里整整齐齐,只是少了所有属于刘岩的东西。

据说刘岩给所有朋友打了电话,说自己离开了北京,只是没有说自己将在那里落脚。

他没有打给孙绅。

刘岩90岁死于全身脏器老化引起的心肺衰竭,死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膝下儿孙满堂。

他在38岁结婚,娶了一个姓甄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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